网络舆论的另类表达:狂欢与颠覆的论文口☆口

  网络舆论的另类表达:狂欢与颠覆的论文

  摘要:巴赫金的“狂欢理论”恰如其分地口口诠释了中国网口络舆论的另类表口达☆□☆□□,即“群氓喧哗”的狂欢:扭曲口口口形塑政治人口物的漫画□□☆,散布隐射政治的口民谣☆☆□□,肆意☆□□□☆、愤激的网评等多种新闻生产口模式□☆□□☆。其实口质乃是网络新闻生产颠覆口官方公共领域□□☆☆。“中华女”事件看似毫口末口之端☆□☆,却折射出网民压抑已久的愤激情口绪□□□□☆。以传播学视角透视“强国论坛”的舆论生产☆□□☆□,反观民间话语自由度与口官方公共领域的对抗☆□□。

  关键词:巴赫金狂欢网络舆论另类公共领口域

  网络舆论另类的研究现状

  口目前网络被看做是由无数个充满矛盾☆☆□、分歧□☆☆、冲突与争论口的空间所构成口的场域☆□□☆□,同时也是处于支配状态下的民众争夺话语权☆□☆☆☆、形成反抗霸权力量的另类公共空间☆☆☆□。在此☆☆□,民众不再是被动的受众□☆☆,而成为另类传播者和创意文化的生产者□☆☆□。在民众传播的另类公共领域中□□☆,带有强烈口的反口对官僚主义色彩☆□□,要求口恢复言论和集会☆☆☆、结社的自由□☆□□□,要求政府决策透明化等☆☆□□☆。港台学者认为□□☆,中国网络成为另类公共领域有两层意义:一是在一个公共表达渠道阻口塞☆□□、新闻传媒不够独口立的口社会环境里☆□☆,网络的普及化口口扩大了公共传播☆□□☆☆,赋予公民传播和反抗的权利☆□☆☆□。二是网络的政口治传播趋口于美学化和风格化□□□,那些微妙的☆□□□、匿名的□□□、不易被官方所察觉但却充满颠覆能量的讽刺语言和影像☆□□☆,成为市民☆☆□□□,特别是口口青年群体日常生活政治文化的组成部分□☆☆□。

  但民众的另类传播和创口意文化生产却表现出“群氓喧哗”的狂欢☆□☆,即扭曲形塑口政治人物的漫画□☆☆☆,散布隐射政治口的民谣☆☆☆☆,肆意□☆☆□、愤激的网评等多种新闻生产模式☆☆□☆☆。这恰好印证了俄国学者巴赫金的“狂欢理论”☆□□。wWW.11665.CO口m口口狂欢文化在西口方文化传统中由来已久☆□☆□☆,在整个中世纪一直处于欧洲通俗文口化的主导地位□☆☆□。巴赫金在文口艺研究中发现:“狂欢口是一种反抗霸权力量☆□☆☆□、是建立自由民主的理想世口界的文化策略☆□□☆□。狂欢建构了一个‘颠倒的世界’□□☆,通过对人们日常生活的戏仿☆□☆,使生活由严肃的现实状态转入暂时的游戏境界中☆□□☆☆,人们忘口却口了阶级□☆□☆☆、等级和身份☆☆□□☆,在诙谐的笑声中获得自我的释放□☆□☆□。”①因此☆☆☆□□,网络新口闻生产的实质即是挑战并颠覆官方口公共领域☆□☆□。“中华女”事件口看口似毫末之端☆☆□,却折射出网民压抑已久的愤激情绪☆□□。通过对网民政治传播活动及抵抗文化的讨论☆□☆□☆,我们将展示网络空间如何被策口略性地挪用来形塑批判的公共性☆□☆。

  网络口舆论口另类的口表现:狂欢

  西方学者指口出□☆☆,网络传播赋予民间团体进行设定公共讨论议题☆□☆□、生产批判论述和观点□☆☆□、自我组织口结盟和动员集口团行动的权口力□☆☆□。近年口来我国网络媒体也出现类似的趋势□☆□。除了表达诉求容易引起主流媒体报道外☆□☆,网络传播也利于民众把有相同理念的人集合在一起□☆☆,形成有别于官方口所口给定的认同政治□☆☆☆。被网络舆论热炒的新闻事件——“中华女”与女记者互殴即是口典型□□☆。网民质疑官方媒体公布的视频的真实性□☆□☆☆,乃是刻意剪辑□☆□,目的是维护口官方的形象;而网络中流传的完整视频则反映了网民对官方媒体的对抗精神和质疑勇气□□□☆☆。事发后□□□☆□,“中华女”司机旋即遭到官方媒体的身份口曝光□□☆。网民则以人肉搜索的方式同样曝光了挨打的女记者□☆□。由此可见□☆□□,民众口对抗官方媒口体的态度斩钉截铁□☆□☆。

  本文选择国内知名论坛“强国论坛”为分析对口象□□☆□,并结合评论☆☆☆☆、博客☆☆□□、qq图片等多种传播渠道全方位解析口该事件☆☆☆,透过网络舆论窥视当今网民新闻生产与官方公共领域的对抗程度与反叛情绪☆☆□。就影响官方决策的权力而言☆□□□,网络论坛属于“弱公共口领域”□☆☆□□,然而这个非正式的领域口所表达的多元价值☆□☆☆、利益和经口验口却不容忽视☆□□☆。我们注意到尽管论口坛中不乏理性的评口论☆□☆□,但充斥于论坛的多数还是质疑□☆☆、偏执的口声音□☆☆。如批评主流媒体报道的谩骂☆□☆☆□、另类的政治观点□□□☆、含沙射影的词汇□□□☆、小道消息☆☆☆、诽谤等☆□□□,都通过这些论坛渠道来动员社会其口口他成员☆□□。

  事件回放:驾驶一辆中华车的女司机违章后☆☆□☆□,不愿接受贵州电视台女记者采访而发生肢体冲撞口一口事最先在贵州法制网公布:“2010年3月23日上午☆☆□□,贵州口电视台第5频道《法治第一线》栏目记者在贵阳中华路上拍摄一口名开中华车违章的女司机时□□□,遭到了该驾驶员的野蛮殴打☆☆□□☆。此事引起了各方的广泛关注”□☆☆□☆。(贵州法制口口网)接着红网在当晚以一口条《强悍“中华女”郭丽当街暴口打贵州电视台口女记者》的帖子迅速引起网民关注□□☆□☆。此时网上曝光的口是被删剪过的视频□☆☆□□,即视频中完全是记者挨打的镜头☆□□☆。因此☆□□☆□,“强国论坛”中网口民的态度一口边倒地同口情女口记者□☆☆□,25条帖子均谴责“中华女”☆☆□☆□,且情绪激动□☆☆,用的都是爱憎分明的词□☆☆□□,如“蛮横”□□□、“骂骂咧咧”☆□□☆□、“恶劣”☆□□、“凶狠”☆☆☆☆、“恶语辱骂”☆□☆、“嚣张”等□□□☆☆,并号口召口网友口人口肉搜索女司机☆☆☆,称其座驾“中华车”为“豪华车”☆□□□☆。论坛中口口弥漫口口口着“仇富”情绪☆☆☆。

  这口种情绪一口直持续到3月25日□☆☆□□,浙江卫口视将完整版视频曝光后改变口了口舆论的导向☆☆☆□☆。完整视频中“中华女”也有多口个挨打的镜头☆☆□□☆。女记者凭借手中的话口筒更显威力☆☆☆,而“中华女”徒手搏斗反而口受伤更多☆☆□☆,尤其是脸颊被女记者扯口变形的截图更是传遍各大网站和qq□☆□☆☆。于是□☆☆□,“强国论坛”的舆口论旋即发生惊人逆转:网民开口始人肉搜索女记口者;开始否定“中华车”为“豪华车”;“中华女”的“嚣张”变成了“尊严”;“中华女”迅速口口由口有口口钱的强势者变口成口了捍卫个口口口人口口尊口严的弱者;女记者则变成官方媒体的强势代言人☆□☆。网民的态度口由先前的“仇富”转变为“仇官”□□☆☆☆,谴责“中华女”行径之声几口口口乎消口亡☆□□□,而赞同“中华女”行径口的口帖子却猛增至464条□□□☆□。帖子中辱骂女口记者口的词语俯拾皆是☆□□☆□,如“抽她”☆☆□、“用拳头回口答”☆☆□□、“嘴太贱”☆□□、“可耻”□□☆☆☆、“愚蠢”□□□、“鄙视”☆□□□、“欠揍”等等☆□☆。从网民一口口边倒的谴口责司机与辱骂记口者的舆论口口中透视出网络舆论的另口类口口疯狂表达□□□☆。

  从帖子内容中我们口发现□☆☆,一场强弱势力口之间的对抗演绎为网民狂欢的借口□□□☆。网民口愤恨官方媒体“歪曲”事实的做法——对视频人口为剪辑☆□□□□。口☆口口☆口刻意强调“中华女”的“豪车”以及“地产公口司就职”的信息□☆☆□,试图利用“仇富”心理及社口会口上对“地产公司”的“敌视”情绪来引导网络舆口论攻击“中华女”☆□☆。而网民口则口用“赞同”之声直接对抗官方媒口体☆☆□☆☆。从网口口民的调口侃评口口论“姐打的不口是记者☆□☆□,打的是做人的口尊严”中可见民间口力量并不认同主流意识形态☆□□。巴赫金认口为:“狂欢不是供人们驻足欣赏的☆□□,而且从严格意义上口来说□□☆□,它甚至不是供人们表演的;它的参与者们置身其中□☆□□,根据有效的规则来狂欢□☆□☆☆。”②在“中华女”事件中□☆□☆,民众确实没口口口口有“驻足欣赏”□☆□,而是切实口口地参与口其中□□☆□☆,且从众倾口向明显☆□☆。正是这种参与集体狂欢所带来的快感☆☆□□,使人们实现了自我的释放和解脱□☆☆☆。网民在虚口拟空间中借助言论或图片形塑“中华女”为“民间英雄”形象☆☆□☆☆,直接挑战口口官方口公共领域□☆□☆□。

  同时☆☆□☆,巴赫口金指出狂欢节口具有三重特性:其一□☆□,狂欢节具有普遍性和现实性☆□□,即所口有人都参与狂欢☆☆□,并且把虚拟的狂欢世界当成了“现实”☆☆□□。从参与讨口口论“中华女”帖子内容来看足以证明☆☆☆,网民们乐于在虚拟的世界中狂欢☆□□☆,借此淡化现实与虚拟的差别☆☆□☆☆。其二☆□☆□,揭示了狂欢口节的颠覆性口和反权口威性☆☆□☆□。“即社会中的权口口威☆□☆、严格的禁令和等级制度□☆☆□,在狂欢节这段时间里都被取消了☆☆☆。”③“中华女”事件中口民众对权威口的畏惧因网口络匿名性而消解□☆☆□,现实世界中对官方公共领域的敬畏演变为虚拟世界中的泄愤□☆☆☆。其三☆□☆☆,狂欢口节口的理想性☆☆□,即颠覆和反权威的目的□☆☆□☆,在于口把现实转化成了一种乌托邦社会:在狂欢口节中□□☆□☆,通过半现实半游戏的形式□☆☆□,人与人之间形成了一种新型的相互关系——随便而又亲密的关系□□☆☆☆。基于此☆□□□,网民从现实的等级森严的制度中解放出口来☆□□☆,在虚拟世界口中获得自由和权利☆□☆□。

  网络舆论另类口的实质:颠覆

  网民另类抵抗之所以不会招致主流意识形态的管控□□□□☆,其原因主要在于□□☆☆□,狂欢作为官方文化的对话者□☆☆□,是一种弱势力量☆□☆,虽遍及大众文化☆□□,在各种空间中不断试图破坏一言堂☆☆☆,但它毕竟口只是在非对称的权力关系中的对话□☆☆,同时也是主流意识形态的安全阀□☆☆。当然网民也并非赤裸裸地对抗主流意识形态□☆☆,他们策略性地利用富有美学创意的讽刺图片和黑色幽默的文字来表达他们的政治观点□☆☆□。他们对日常生活中熟悉的影视文化口符码☆☆□□□、元素☆☆☆□、时事题材□□☆、传闻口等进行改造加口工☆□☆□,然后创造出颠覆性的论述与影像在网上散播□☆☆☆☆。如将“中华女”形塑成“女英雄”形象☆□☆☆,拼贴□□☆☆、挪用□☆□、戏谑口口等多口口口种方口口式调口口口侃☆☆☆☆□,在“中华女”的系口列漫画中加以反口讽的口文字:“面对无奈的口口追问□□☆☆,面对莫口名的辱骂☆□□☆□,姐不能再沉默……中华儿女□☆☆,该出手时就出手□☆□!”“为了尊严□□□□,扇出一口条血口路□□□☆!姐要你明白口什么叫丢脸□□☆□!”漫画以夸张的手法刻意强口口调“中华女”的威猛□□□☆☆,实则反讽口女记者☆☆☆☆。这种“恶搞”的美学实践把原本毫不口相关☆□□、不协调的符号或元素拼凑在一起☆☆☆☆,移花接木☆□☆□☆、颠倒语境产生出意想不到的诙谐或戏剧效果☆□□。

  通过形塑事件中的主角“中华女”☆☆□,网民不是关注“中华女”的“暴力”与主口流意口口识形态的“抗争”☆☆□□,而是在口制造新闻生产中口满足了对官方媒体无法释口放的愤怒☆□☆□☆,虚拟空间的“狂欢”☆□☆☆、“颠覆”最终起到的反而是口安全口阀口作用☆□☆☆。作为一种非官方☆□☆、非精英的表达方式□☆□□□,网民肆无忌惮地形塑□☆□☆☆、戏谑☆□□☆、调侃□☆☆、嘲讽背后是口隐匿身份的安全感在作祟☆□□。巴赫金强调了面具在狂欢活动中的重要性□□☆,他认为:“这种从古代膜拜口仪式中流传下来的面口具是狂欢节口怪诞幽默的口精髓□☆□☆□。它与搞笑口动作☆☆☆□☆、鬼脸□☆□、漫画☆□□□□、怪异姿态□☆□☆□、戏谑模口仿密切相口关□□☆☆。可以说□□☆,面具允许了多样化☆□☆□☆,口☆口口☆口允许了身份随意改变☆□☆□。”④网口民身份隐匿口口如同戴上面具□□□☆☆,在虚拟空间里肆无忌惮的言口说□□□☆,尤其凸显了狂欢的戏谑和怪异☆□□☆☆。将“中华女”形塑为“民族英雄”□□□,暴露口口出网民的非口理性狂欢心口态☆□☆。

  网络舆论另类的警示

  “中华女”事件绝不是个口案□□☆。一个看口似不起眼的交通违章事件何以能在网络虚拟空间里掀起轩然大波□□☆?它背后隐藏的社会深层问题值得口我们深思□☆☆。综观近年来网口民热议的社会事件☆☆□☆,为什么“宝马”就格外引人注意☆□☆?同样口是口违法的事情☆□□☆,为什口么公检法系统就显得特口口别扎眼□☆☆□☆?为什么弱势群体遭难随即就能得到网民的集口体声援□□☆?集体倒戈☆□☆、舆情裂变的背后☆☆□□,是隐隐弥漫网络的一种“仇富”□□□☆、“仇官”□☆□□☆、“仇公检法”的社会口口心口态☆□□。而这种“仇”心态口背后隐藏得更深刻的背景是社会贫富口分化☆□□、权力集中滥用的现实☆☆☆□☆。狂欢理论即是一种对人性和世界自由的乌托邦式的想象☆☆□□,狂欢式的生活是常规生活的必要补充☆☆□,是民众情绪的一种定期的宣泄和释放□☆☆□。网民形塑“中华女”为“民族英雄”☆□☆☆,无论口狂口欢的情绪如口口何口口高涨☆☆□、狂欢的手段如何多样□☆□□☆,狂欢的目的最终只能消解于“无声的呐喊”□□□。虚拟世界给网民带来的除了“喧嚣”的狂欢☆□☆、“颠覆”权威的虚幻口口满口足感外□☆□☆,再无其他☆☆☆。

  《凤凰周刊口》曾刊文《网络民意改变中国人的生存状态》指出:“互联网给广大民众提口供了一个变被动为主动的口无穷口大口的‘电子广场’☆☆□☆,从而在这里口汇聚起不同于政府也不口顺从于传统媒体的社会民意;无数的‘匿名口大字报’以其独立的民间视角和立场□☆□□,对几乎口所有重大事口件作出精彩纷呈□☆☆☆☆、莫衷一是的快速反应□☆☆□☆,从而深刻地改变了中国人的口生存状态☆□□☆。”⑤“中华女”事件口中的另类口表达是民众口长久以来口压抑的“仇官”情绪口口的爆发☆☆☆□。综观近年来由网络舆论引起的群体性事件☆□□,其深层原因皆是官民之间的利益冲突与对抗☆□□□。因此□□□,网络新闻生产对官方公共领域的对抗折射出官民对抗潜伏的重重危机□□☆□。

  注释:

  ①王虎:《网络恶口搞:伪民主外衣下的集体狂欢》□□☆□,《理论与创作》☆□□□,2006(6)□☆□□□。

  ②米哈伊尔·巴赫金[俄]:《陀思妥耶夫斯口基口诗论中的问题》□☆□☆□,曼彻斯特大学出版社□☆□☆☆,1984年版□□☆。

  ③巴赫金著□□☆,白春仁□□□☆☆、口☆口口☆口顾口亚玲口译:《陀口思妥耶夫斯基诗学问题》☆□□□☆,北京:三联书店□□☆,1992年口版□☆☆□□。

  ④约翰·多克口口[澳口]著□□☆□,吴淞江□☆□、张天飞译:《后现代主口义口与大众文化》☆☆☆☆□,沈阳:辽宁教口育出版社☆□□,2001年口版□☆☆□。

  ⑤http://www.cqsina.com.cn/口news/口2008-07-28/54953.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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